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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兵荒马乱,或许我已经当不了几天公主了。”
羊河说:“你是不是公主,我都会娶你。
吾皇把你托付给我,我一定会保你安全逃出建康。”
洛公主说:“可我求你的事情,并不是这件事。”
羊河说:“不管你求我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去做。”
洛公主说:“刚才皇祖父跟羊尚书讨论传旨的事情,或许我的叔叔哥哥们来救,还能保住萧家一门亲眷。
侯景重兵攻打建康,肯定严防走漏使者带诏书出去。
我见过你的身手,或许能突围出去······或许我不该开口的,但我自小长在这皇宫大院,看起来尊崇无比,但除了芸儿,我连一个说句真心话的人也没有。
所以,我只好来求你。”
羊河慨然说:“我这就去求父亲和吾皇,派我去传旨。”
洛公主再次哭了起来,把头倚在羊河的肩膀上,说道:“我知道我们并非旧识、也无交情,况且侯景截杀使者,此去必然九死一生。
你肯答应帮我,我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
我今天就告诉了你,如果你回来,解了祖父的危难,我就立即嫁了你,为奴为婢,伺候你一辈子;如果你死了,我立誓终生不嫁,替你守一辈子。”
羊河柔肠寸断,芸儿也哭的泣不成声。
为什么?非要出生在这个乱世?
为什么?她偏偏要生养在皇家?
如果自己在江州遇见她,在建康遇见她,甚至在田垄处遇着她,那该是另外一番美好吧。
洛公主悲声说:“我从来没有觉得,作为公主有什么高人一等,反而我很羡慕平凡人家的女子,虽然肢体劳苦,却又无忧无虑,淡泊度日,比我们养在宫里的活的不知真实了多少倍。
时至今日,我更加明白,钟鸣鼎食,远不若渔樵耕读。”
羊河抬起手,却又垂了下,只是说:“等我回来,我会带你出宫,寻找个世外桃源之地,隐遁度日。”
洛公主说:“你不嫌弃我毫无长处,还肯要我,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你回来后,你去哪里,我就跟着你去哪里。”
羊河看了看昏黄的天空,推开洛公主,慷慨说:“师父有过教诲:君子重诺,宁抱桥死,不失信归。
公主放心,此事我一定尽力周全、死而后已。”
又俯身拱手说:“公主保重,草民告退。”
转身离去,留下哭的稀里糊涂的主仆二人,在花影里伤感。
“你不要死,你一定要回来。”
洛公主喃喃的说。
风起了,带来丝丝的凉意;而那个人,已经走远。
芸儿擦了擦眼泪,说:“公主,起风了,我们回去罢。”
洛公主擦去泪痕,芸儿给补了妆,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慢慢朝着凤阳宫走去。
羊河先入了凤阳宫,梁武帝和羊侃已经不在了。
“肯定去了朝堂议事。”
羊河想,于是连忙转身,出了内苑,入朝堂而来。
但那些侍卫,知道建康战事紧急,大臣们在议事,哪个肯放他进去?甚至连通传都不肯。
羊河好说歹说,却也无用,只好叹了口气,在外面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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