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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霸转头看向栾卓,栾卓一脸心领神会的样子,心中的那点不安顿时消散了不少。
雷同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一幕恰好被戚福敏锐地捕捉到了。
“雷同,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戚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笑,烛芯爆开的瞬间,火花映亮了眼尾的细纹,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沧桑。
雷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只是说了一些宽慰戚福的话。
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吧。
清晨的微风轻拂而过,带来些许凉意。
戚福的眼睫毛微微颤动,被这股冷风所惊扰。
缓缓地将目光投向正在分拣药草的岳余老伯,那专注的神情让人不禁心生敬意。
戚福的后脑勺轻轻地靠在藤编椅背上,缓缓地摇了摇头。
阳光洒在他的脖颈上,晒得有些发热,甚至能看到一道微不可察的青筋在紧绷的肌肤下若隐若现。
唇角却浮起了一抹极其淡淡的弧度,在心中暗自思忖着什么。
药香与山风交织在一起,如轻纱般掠过戚福的额头,却无法吹散他胸中那团纷乱如绒絮般的思绪。
岳老伯刚刚说过,近日福寨的姑娘们没少来他的医馆帮忙,这让戚福不禁开始思考,该如何犒劳这些善良的姑娘们呢?
岳余老伯的手指关节熟练地捻着晒干的药根,佝偻的脊背弯曲成一道山间老竹的弧线,透出岁月的沧桑。
话音刚落,戚福原本搭在木椅扶手上的指尖蜷缩起来,在思索着合适的回答。
木椅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声,也在为戚福的思考加油助威。
交叠的脚踝骤然松开,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加舒适一些。
“不如……”
声音突然变得轻柔,被山风吹得有些飘忽。
缓缓地侧身,目光投向屋檐下晾晒的紫苏。
那片紫苏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鲜艳,绛紫色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向他招手。
山风也感受到了他的关注,调皮地卷起几片碎叶,如轻盈的蝴蝶般扑向他的衣襟。
几片碎叶静静地落在他的胸前,像是被阳光晒得松软的棉絮,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手指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在想象着那些团包的模样。
他不知道冯姨娘是用了什么特别的方法,才能让这些由谷物制成的团包吃起来有如此清甜的滋味。
岳余那混浊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纹,手掌轻轻拍落衣摆上的药渣,像是在拍打掉那些琐碎的烦恼。
“冯丫头做的果子酿倒是……”
话音未落,戚福像被惊扰的兔子一样,猛地直起腰背。
动作有些仓促,以至于后襟与藤椅之间发出了一阵细碎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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