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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平帝仍旧不肯承认是他打通所有关节隐瞒纪新雪的性别,与纪新雪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轻描淡写的说他是被钟淑妃以纪新雪的真实性别威胁,要求他给纪新雪和钟十二郎定亲的时候,才知道纪新雪是郎君不是女郎。
纪新雪将长平帝告诉他的说辞重复给虞珩听。
“阿耶见我马上就要离开长安,才将这件事告诉我。”
纪新雪默默抱紧虞珩,“对不起,我直到现在才告诉你。”
虞珩听出纪新雪语气中的痛苦,忽然难以抑制的心软。
“不是你的错,是先帝的错。”
自从有和虞珩坦白性别的打算起,纪新雪就会隔三差五的为坦白反复斟酌说辞,恨不得能提前考虑到虞珩所有可能产生的反应,提前准备好最正确的答案。
毕竟他在这件事上不容有失,绝不能接受和虞珩从此与他渐行渐远的结果。
两年的时间,纪新雪甚已经不清他总共准备了多少种不同的开头。
想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余下细枝末节的考虑更是数不胜数,光是火盆他就烧漏将近百个。
此时此刻,从虞珩口中听到‘不是你的错’。
只有短短五个字,却让纪新雪整个人都由内到外的安宁下来,甚至比纪新雪被半夜惊醒折磨几个月,终于从天黑睡到天亮的时候更让他身心轻松。
虞珩感受到顺着脖颈逐渐由热变凉的触感,忽然明白纪新雪为什么执着的想让他对纪新雪的真实性别说些看法。
他哑声道,“阿雪,我们还会和从前一样,对不对?”
原来不仅他在害怕改变,纪新雪也怕。
纪新雪收紧手臂,重重的‘嗯’了声。
永远的好兄弟!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如同在冰天雪地中相互依偎取暖的小企鹅,即使手臂、大腿、包括始终歪在对方肩膀上的脖颈都逐渐麻木刺痛,他们仍旧不愿意改变姿势,仿佛要保持这副姿势直到变成雕像。
门口忽然传来规律的敲门声,晴云在门外高声道,“公主,长安来人。”
虞珩拍了拍纪新雪的背,对门外的晴云道,“带他们去花厅。”
“是”
晴云应声后又在门外等了会,确定纪新雪和虞珩没有其他吩咐后才转身离开。
纪新雪偷偷将眼角残留的水珠都擦在袖子上,若无其事的从虞珩腿上离开,假装没出息到掉眼泪的人不是他。
他本想直接转身回软塌处找鞋却低估了双腿麻木的程度,脚刚落地就感觉到难以形容的酸爽感觉,要不是虞珩及时伸手扶他,险些直接坐在地上。
可惜虞珩一动不动的承受纪新雪全身的重量许久也负担不轻,短时间内同样只能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两人面面相觑,嘴角忽然扬起相同的笑意.
此次从长安前往安业的人中不仅有纪新雪在信中向长平帝要的能人和太医,还有长平帝的近侍惊蛰,可见长平帝对此事的重视。
惊蛰单独给纪新雪请安的时候,从怀中拿出长平帝的亲笔信交给纪新雪,正色道,“陛下收到公主的信后惊怒交加,此次送来的能人和太医已经由金吾卫仔细查过底细,请公主放心。
奴回长安时,会将最初随公主来安业的太医带走。”
纪新雪点了点头,展开长平帝的信。
整封信只有三句话,一如既往的符合长平帝直白的风格。
身体不适可回长安养病。
已派太医与金吾卫去玉和宫探查。
查出牵连此事之人格杀勿论,无需特意请示。
最后是‘望安’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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