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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翡再看那老大爷,哪里还有什么和蔼可亲,分明就是个奸商。
不过见郁离气势十足,他还是很期即将上演的打脸戏码,毕竟郁离掌握了那么多民间技艺,会画糖人一点都不奇怪。
然而……
“妈妈,盘盘上为什么没有蜈蚣?”
五六岁的小男孩指着转盘满脸困惑。
男孩身旁游客打扮的女人尴尬地觎了眼“作画”
的人,干笑着说:“什么蜈蚣,叔叔画的是马。”
“可是有须须。”
“那不是须须,那是马的鬃毛。”
随着两人的对话,谢翡眼睁睁看着郁离的动作越来越凝滞,最终愤而扔勺:“好了!”
摊前围观的几名游客尽皆沉默,唯有老大爷从容自如地给糖人粘上竹签,再用铁片铲起来递给谢翡,扯开嗓子吆喝:“来咯!
龙一条!”
郁离脸色更臭了。
远离了摊子,谢翡一手拿糖人,一手推车,他小心翼翼地窥了眼沉着脸的郁离,还没说一句话,对方就没好气地抢先质问:“看什么看,是我见过龙还是你见过?”
谢翡心想我也见过,真不是你画的这样,但嘴上却很乖巧:“你。”
郁离估计没想到谢翡这么顺从,反而噎住了,好半天才找到一个挑刺点:“你怎么不吃,是不是对我的龙有所不满?”
“没有,哥送我的,我舍不得吃。”
谢翡非常懂得语言的艺术。
果然,郁离神色稍缓,声音也带上了温度:“咳,这次画得有一点点瑕疵,你倒也不必供起来。”
谢翡:“……”
成功哄好郁离,一路上气氛就很愉悦了。
等到了客栈,谢翡听湘妃说昨天急着返家的陆熙平回来了,还带了位坐轮椅的老太太,此时正在后院里等他。
“老太太?”
谢翡一愣。
湘妃微笑:“是陆先生的外婆。”
谢翡原以为会见到位病恹恹的老人,等真见了面不免有些吃惊。
眼前的老太太至少七八十了,打扮得却非常时髦——做了造型的头发染成银白色,面上妆容得宜,耳垂缀着两粒精致的珍珠,身上则穿了件做工考究的玫瑰红对襟盘扣大衣,即便坐在轮椅上,也根本不像是个病人。
对方见了他优雅一笑:“这位就是小谢老板吧,真是个水灵的孩子,多谢你照顾我家熙平了。”
谢翡忙迎了上去,笑眯眯地说:“陆外婆您好。”
“你好。”
老太太似是很喜欢他,眼中透着亲近,可当她看向胡子大汉时却愣了愣,半晌后问:“我们是不是见过?”
郁离摇了摇头,淡声说:“老夫人好。”
老太太眼中有刹那的恍惚,片刻后笑了笑,“只是觉得你的气质有些熟悉,或许是年纪大了,记错了。”
谢翡正想哄老太太两句,就见陆熙平冲他使了个眼色,他立刻会意对方是想和他私聊,改口说:“陆外婆,能借您外孙一小会儿吗,我想请他帮个忙。”
老太太含笑点头:“去吧。”
谢翡暂时将老太太交给郁离,和陆熙平前后脚出了后院,找了个角落问道:“陆先生有事吗?”
陆熙平难得严肃,“外婆这段时间要住在客栈,我得就近照顾,还能加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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