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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了一声,“写诗交笔友一般是女孩干的事吧?所以那诗就是为了吸引腐女的。
但腐女如果知道我是基佬,态度很可能就不同了。
我犹豫了很久,决定干脆也装成女的……就是这样。”
“嗯。
我也是差不多的原因。”
闻牧舟说。
申海望着他发愣。
“我看见你的诗,以为作者是个小姑娘。”
闻牧舟说得很简短,“我也想找人聊天,哪怕是个小姑娘。”
申海忽然间一阵心酸。
作为一个教授面对种种现实的压力,更加不可能出柜。
闻牧舟这些年,挺寂寞的吧?
“按比例来讲,我们身边每二十个人里,就会有一个同性恋。
但事实上我们能发现的同类却远低于这个数,大家都竭尽所能地瞒着。”
闻牧舟讲课似的侃侃而谈,“其实,聊得久了,我大致能从遣词用句里猜出你的身份。
但你不说,我也就不提,就那样聊着也挺好的。”
“……”
申海觉得耳根有点发热。
谁能想到那头是个中文系教授啊!
他干咳一声:“对不起,我当时实在是怕……”
闻牧舟微笑:“没必要道歉。
你那是自我保护,天经地义。
但是,既然你站出来说出了真相,我觉得应该尊重这份勇气。
我也应该回报以真相。”
申海张着嘴,又一次说不出话来。
他这会儿总算理清了头绪。
申海是个胆小的人,所以他立即意识到闻牧舟在现实中坐到自己对面,是冒着多大的风险,又押上了多深的信任。
“教授,我绝对、绝对会为你守住秘密。”
“嗯,谢谢你。”
闻牧舟笑得像个儒雅的长辈。
申海心中刚刚一暖,就听他又说:“现在真相大白了,我们的笔友关系也该结束了。”
“……啊?”
“再继续下去也没有意义了吧?”
申海低头思索,心渐渐沉了下去:“确实,没有意义了。”
他再也不可能毫无顾忌地对“阿紫”
倾诉,对方亦然。
闻牧舟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样的发展,举起茶杯说:“以茶代酒碰个杯吧。
祝你一切顺利……早些忘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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